第一段感情,你總是在照顧對方的情緒,最後累到離開。第二段感情,你告訴自己這次要找一個成熟的人,結果交往半年後,你又在半夜安慰一個崩潰的伴侶。你開始懷疑:為什麼人換了,故事卻幾乎一樣?
總是重複遇到相似的感情問題,通常不只是運氣,而是有一部分的劇本是你帶進每一段關係的:你被什麼樣的人吸引、你在關係裡習慣扮演什麼角色、以及你在哪些警訊出現時選擇了不看。這不是要把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,而是因為,只有你帶進去的那部分,才是你能改變的。
Brumbaugh 與 Fraley 在 2006 年的研究發現,人們會把對過去伴侶的依附期待,套用到新認識的人身上;如果新對象跟過去的伴侶有相似之處,這種「帶過去」的效果會更明顯。簡單說,我們不是每一次都從零開始認識一個人,而是帶著過去的經驗在看他。
如果過去的經驗是「愛會讓我很累」,你可能會不自覺地在新關係裡尋找、甚至創造讓自己累的情境,因為那樣才符合你對愛的理解。
每個人在關係裡都有一些習慣的角色:照顧者、追逐者、退讓者、拯救者。這些角色通常曾經在某個時期保護過你,例如當家裡的乖孩子能減少衝突。但放到伴侶關係裡,同樣的角色可能讓你一再被消耗。
多數讓人受傷的關係,早期都有一些訊號:對方不太負責、很少問你的感受、情緒起伏很大。重複模式的人不一定沒看到,而是會幫對方找理由:「他只是壓力大」「等穩定就好了」。看見之後選擇解釋,是模式能持續的關鍵。
拿出紙筆,把你過去兩三段感情(包括曖昧)列出來,每一段回答這三題:
寫完之後把幾段感情並排看。如果第一題的答案很像,你的模式可能在「選擇」;如果第二題很像,模式在「互動」;如果第三題的警訊總是很早就出現,模式在「忽略」。
這些不是人格分類,同一個人在不同關係裡也可能扮演不同角色。它們只是幫助你看見,自己最常落入的位置。失去自己的那一種,可以參考〈為什麼一談戀愛就失去自己?〉;如果你的模式是從「喜歡上誰」就開始了,可以看〈為什麼總是喜歡上不喜歡自己的人?〉。
以下為虛構示例,用來說明判斷方式。
家瑜三段感情的對象都很不同:一個是學長、一個是同事、一個是網路上認識的人。但每段感情到後來,她都在處理對方的情緒、工作問題和家庭糾紛。她寫完三個問題後發現,三個人一開始吸引她的地方,都是「他好像需要我」。
家瑜的模式在選擇:「被需要」對她來說等於「被愛」。她開始練習,在認識新的人時,注意自己是被對方的哪一面吸引。
宏毅的前兩段感情都以他突然提分手結束,對方都很錯愕:「你為什麼從來不說?」宏毅回想,他在每段關係裡都很配合,不舒服也不講,等到累積到受不了,就直接離開。
宏毅的模式在互動:他用沉默避開衝突,直到沒有退路。他要練習的不是找更好的人,而是在小事情上,更早說出自己的感受。
運氣確實有影響,但重複的部分通常有可以改變的線索。把它當成命運,會讓人放棄那些其實做得到的調整。
找出自己的模式,不等於所有問題都是你造成的。對方的行為仍然是對方的責任。看見自己的部分,是為了拿回選擇權,而不是為了自責。
選擇很重要,但即使遇到很好的人,舊的角色也可能被帶進去。選人和改變自己的互動方式,通常需要一起進行。
如果你發現自己好像又走進了熟悉的劇情,可以先把這次讓你最在意的事寫下來,抽一支籤。讓籤文陪你停一下,想想這一次你想不想有不一樣的選擇。
帶著現在的狀況抽一支籤如果相似的痛苦已經反覆出現很多次,或者你明知道模式卻怎麼也改不了,找心理師一起整理會很有幫助。如果你正處在一段讓你懷疑要不要繼續的關係裡,也可以參考〈這段感情還值得繼續嗎?〉。
有時候確實是運氣不好,但如果每段感情都在相似的地方出問題,值得看看三件事:你被什麼樣的人吸引、你在關係裡常扮演什麼角色、以及你在哪些時刻會忽略警訊。這不是要怪自己,而是找出你能改變的部分。
早期經驗確實會影響我們對親密關係的預期,但不是定案。研究顯示,人會把過去關係的期待帶進新的關係;這是一種傾向,不是命運。留意它,並在新的關係裡累積不同的經驗,是可以練習的方向。
知道是第一步,但模式通常在情緒很強的當下發生,那時候理智很難介入。比較有效的是事先想好「當我發現自己又在做某件事時,我要改做什麼」,並在平靜時反覆練習。
如果問題的一部分來自你的選擇和互動方式,換人之後很可能再遇到類似的情況。換人有時是必要的,但同時調整自己帶進關係的東西,結局才比較可能不同。
如果相似的痛苦反覆出現好幾次,或者你很清楚模式卻怎麼樣都改不了,找心理師一起整理會很有幫助。這不代表你有問題,而是有人陪你更有系統地看清楚。
如果你想針對某一段關係,或某個一再出現的困境,結合你的實際經歷好好整理一次,可以看看真人占卜。
看看真人占卜參考資料:Brumbaugh, C. C., & Fraley, R. C. (2006). Transference and attachment: How do attachment patterns get carried forward from one relationship to the next?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, 32(4), 552–560.